鸾悄然凝了眉目,落下一声无力的叹息,带着人转身离去。
待人走远,再没了响动,苏韵卿到底是忍不住泪落如雨。岭南路遥,要走上好几个月了。她不知萧郁蘅等不等得起,也不知自己走不走得到,甚至不知萧郁蘅和苏旻能否护下她的命。
她一人在这一方不大的囚笼里困了半月,日日盼着能见萧郁蘅一面。可红鸾的好意让人猜不透,或许也是舒凌的试探。她不敢冒险,不敢再轻信,不敢给萧郁蘅招惹一星半点的麻烦。
她不过是一个被舒凌一路培植起来的,从未脱离手掌心的棋子,一个听话的牵线木偶罢了。舒凌竟狠心把她流放足足三千里,还是岭南这样的险地,想来这人是起了杀心的,不过是流放好听些。
立身朝局,从前她不曾想过私下培养心腹。一来她不够自信,二来她对舒凌仰慕又尊崇,良心不安。今时等到她意识到危险,却发觉为时已晚,再没了拉拢人脉的机缘。
盛安八年,三月初二,是个响晴的春日。
久不见天光的苏韵卿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灰白,她以手挡住了那一抹骄阳。许久未被照耀过,眼眶被炙热的阳光刺的灼痛。
纤细的腕子尚且如这春日的扶柳摇摇欲坠,却被扣上了青黑色沉重的玄铁镣铐。身侧站着三个押送的差官,苏韵卿余光扫了一眼,尽皆不认得的。
一日五十里,天色方明便踏上了漫漫流放的罪途。她走在长街上,无视了百姓们指指点点的,带着嫌怨的眸光与言辞。慕然回首,去看那巍峨肃穆的皇城宫阙,去看那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不知几时还能再回还,是数月、数载还是下辈子?
萧郁蘅没有现身,苏韵卿虽然思念,心底却是松了一口气。她彻夜未眠,只是因她怕,怕一大早刑部衙门外,会有萧郁蘅的身影。
好在那条街空荡荡的,并无人驻足停歇。
收回了不舍的一抹眸光,苏韵卿坦然的直视着前路,在即将踏出城门的刹那,她眼尖的从余光里寻见了古玩店掌柜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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