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然的随人进了房间,视线落在李道成身上之时,她的心忽而抽痛了一阵。官至宰辅,古稀之年,却因诡计丢了性命,含恨而终。这帝京风云里的人,权欲之下,哪一个不是渺小脆弱如蝼蚁?
苏韵卿俯身下拜,以晚辈之礼送了李道成最后一程。若论她不长的为官路上,对她影响颇深,照拂颇多的,只有李道成和宋知芮,只这两人都走了。
未发一言,未落一泪,苏韵卿拜别后转身便出了房间。
立在李府的庭院,不远处有个妇人领着个不过十岁的小男孩,小孩恶狠狠的望着苏韵卿,俯身捡了个石子,直接扔向了她:“坏人!出去!”
那妇人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了孩子的嘴,扯着人便走。
苏韵卿转眸瞧着,垂着脑袋飞速的跑出了李府的门庭,立在长街的车驾前,不知何去何从。
一个稚子的心绪才是最真实的吧,她被禁军关了多日,这嫌疑洗脱不掉,便会被大家默认了。
不必管那栽赃构陷的手法是何其拙劣。
神思混沌间,舒凌探身出来,径直上了马车。柳顺子在后嘱咐苏韵卿,“回府去吧,陛下有令,你自由了,记得当值。”
苏韵卿躬身一礼,待陛下的车驾远去,她落寞的游走在巷子里,并不想直接回府去。
“和音!”身后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天色已经暗沉。
苏韵卿漠然回眸,瞧见了探出头来的萧郁蘅。萧郁蘅快步下了马车,一把拉过她的衣袖,“让我看看,你可伤着哪儿了?”
“怎么这么问?”苏韵卿懵懵的。
“她不是这么承诺的,她从未说把你寻回来会将你关进牢里,她骗我。”萧郁蘅语调低沉,眸子中满是关切。
“我没事。”苏韵卿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动作却格外木讷。
“上车,”萧郁蘅拉着她,“下着雪呢,外头天凉,去我府上歇着。”
苏韵卿却收回了手,轻声道:“让我一人走走,你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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