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堕烟海。
江骛长睫微低,朝着男人礼貌点了一下头,错步离开了。
他身后,那既沉又稳的脚步声片刻后继续,不疾不徐进了胡同。
从车站到江骛的家,还需一段路程。
护城河对岸,老火车站四周拆得残垣断壁,四通八达的铁轨纵横交错,却也在时间洪流里逐渐萧条,除了货运,只一趟便宜绿皮火车还在载人。
这辆横跨两省的慢火车,全程几百公里,总共停靠21个站,清晨四点发车,下午七点回来,沿途农民就靠这趟火车,跨省卖蔬菜水果赚些差价。
离公交站不远有个临时菜市场,搭着五颜六色的帐篷,支一张桌子便可买卖,大多是卖菜,不过郊区没大商超,也有人批发日用品,廉价玩具来摆摊。
下着大雨,菜市场零星亮着灯,零星几个买菜人,泥泞地面是踩得七零八落的瓜皮菜叶。
江骛绕开狼藉,走向熟悉的摊位。
今天降温了,今晚除了下饭的碗香,他还要煮一锅热腾腾的豆腐汤。
帐篷顶挂着一只小灯泡,嫩豆腐还很新鲜,江骛要了一块,挑了几个小杭椒小红椒,又去了隔壁猪肉摊。
橘光照着案板的几块猪肉,全是挑剩下的部位,胜在肉质还很新鲜,也便宜。
江骛认真挑了一块瘦肉相对算多的五花肉,递给了老板。
老板熟练装袋,放到秤上说:“今儿来挺早,没去兼职啊?7块3毛,抹零7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