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豁然睁开了眼。
他满头大汗,瞪着陌生的帐顶,胸脯起伏不定。
“醒了?”
他倏然向声音处看去,身体不受控地向榻内缩去。
凌晋目光沉了沉,来到周溪浅身边,低声道:“做噩梦了?”
周溪浅望着凌晋,眸中畏惧散尽,渐渐盈出水光。
凌晋沿榻而坐,抚上周溪浅满是冷汗的面庞。
周溪浅伸出手,钻进凌晋怀中。
凌晋垂下眸,“今日吓到了?”
周溪浅道:“……嗯。”
凌晋抚上他的背,“有我在,别怕。”
周溪浅的声音虚弱得喑哑,“晋哥,我想喝水。”
凌晋松开周溪浅,起身为他倒来一盏水,他揽着周溪浅,叫他靠在自己怀中,将一盏水慢慢喂了进去。
周溪浅靠在凌晋宽阔的臂膀之中,低声道:“晋哥,我怎么了?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害温症了。”
周溪浅道:“会拖累你们的行军速度吗?”
“无妨,我们失了叛军踪迹,斥候正在探看,无需行军。”
周溪浅动了动身体,蜷进凌晋的怀中。
凌晋淡淡笑了一下,环住周溪浅的身躯,“若害怕,便在我怀中睡。”
周溪浅抬起头,“你不睡吗?”
“你热还没退,我等退了再睡。”
周溪浅极清浅地笑了一下。他面色苍白,额上仍挂着冷汗,鬓边尽是蜷湿的碎发,看起来既可怜,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