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民站在那里，手指用力捏紧了饮料杯，声音低低地：
「我不会放弃的。」
但背後，米兰的笑声飘远。
他突然意识到，她那天回头看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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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转身离开时，心里并不乱。
她听见江俊民在背後站着不动，可能还握着那杯饮料吧。微糖、微冰，她最常点的口味。
「这种小细节，真的很温柔呢。」她心想。
但那只是对「她的外壳」温柔。
是对那个笑起来甜甜、在走廊上会帮人捡笔的米兰温柔。
对那个会做便当、会贴笑脸贴纸、会撒娇说「学长你真好」的米兰温柔。
可他要是知道，她在备忘录里记录宋聿行踪、她深夜会去备课表偷看谁值班、她笑着把人从她的世界删掉——他还会笑吗？
不会的。
因为她见过了。一次又一次。
那些说喜欢她的人，在看到她「不够正常」的那面时，都会露出类似的眼神——困惑、不安、想逃却不敢开口的那种。
她厌倦了。
她不再期待谁会理解她真正的模样。
除了宋聿。
只有他，在她说「我其实有点黏人」的时候，笑着回答：「这样很好啊，表示你很认真在喜欢。」
只有他，会在她咬着指甲、说不出话的时候，蹲下来帮她把手拉开，轻声说：「我在，你不用藏。」
他不是不怕，而是不介意。
她看着宋聿的背影，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
那不是心动，是一种安心——像是终於找到了能住进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人。
江俊民不是不好，他只是太乾净了，乾净到她只敢把自己最乾净的样子留给他看。
而她不想只活在别人想像里那种「可Ai的米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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