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习惯,深藏的习惯。
他替康斯坦博换下外套与衬衫,每个动作都轻,指尖经过锁骨与肩膀的时候,短暂地停住了。不是为了逗留,而是无声的确认:那人还活着。
然後他拧了温水,用柔布替他擦汗。动作缓慢、不带声音。像是在擦一幅画,生怕力道重了会破坏什麽。
——
康斯坦博在夜半时醒了一次,浑身颤抖。眼神迷蒙地看了他一眼,唇微动,像是梦话。
「……你……」
「我在。」透纳只低声说,握住他的手。
那是一只总握着画笔的手,骨节分明,手背有些烫。他没有握得太紧,只让那温度慢慢传过来。
「……玛莉亚……」他没有说完,声音碎在雾里。
透纳低头看着他,久久没动。
那一刻他才发现,康斯坦博的眼里有水气,不是病气,是一种来自深处的困惑与倦意,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这样难过。
就像是康斯坦博也未曾明白在他迷迷糊糊中喊出早逝未婚妻的名字,而非眼前人的姓名时,透纳目光在那瞬暗了下来,如云层被突如其来的晦sE覆盖——藏不住也不愿揭露。
——
夜更深了。透纳坐在床边守着他,画室里除了风声和热水炉的咕哝外,一片安静。
他从未想过,这人会在自己手下这样虚弱地躺着。他一直以为康斯坦博是自持、自重、自矜的。是风景中的一棵橡树,不会倒、不会斜。
但此刻,他是雾中一个模糊的人形,抓不住,也无法忽视。
透纳伸手,抚过他额角微Sh的发。轻得像雾本身。
「这不是我想要你记得我的方式,」他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而後看了看床上似乎因为梦魇而睡的并不安稳的康斯坦博,自嘲地笑了笑,并喃喃自语道「谁说得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守着你的是谁?」
「但我不会离开。」
窗外雾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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