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看完。」
沈云初垂眼看她一瞬,声音极低:「那就坐着看完吧。」
他的声音很淡,却藏不住语尾那点轻极了的温。
她点点头,真的翻开书册,看起那一页。
他没说「我等你来」,她没说「我还想靠近」。
可那一张榻、一盏灯、一页书——已经把所有没说的话,全都写进今晚的风里了。
这一夜,她照例送来汤,也坐下了。
沈云初一开始仍在批改,偶尔看她一眼,见她翻着诗册,靠着软榻侧坐,看得极安静。
只是时间一久,她书翻得慢了,呼x1也缓了下来。
他抬起眼时,见她手中书页垂落,一只手还搭在腿边,头微微歪向一侧,已经睡过去。
她睡得很轻,眉心微蹙,像是再熟也不能完全放松的人。
她能在他眼前睡着,已经是最深的信任了。
沈云初放下笔,走近她身边。
他动作极轻,将她手中书册收好,再拉起一件薄披风,轻轻覆上她肩。
她动了动,没醒,只是轻轻往披风里缩了缩。
沈云初看着她许久,原本只是想转身回书桌,
却在转身的一瞬,忽然低声喃喃一句:「……你再不来,我也该主动请你来了。」
语气低极了,像是怕惊动她,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坐回书桌,案上那卷未完的公文他一眼都没再看,只默默提笔,在空白纸上,写下她的名字:「苏允念。」
然後笔未落墨,却一行未书。
他将纸折起,藏进册底,不让任何人看见——
包括她。
因为他还不打算让她知道——
她坐进他书房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愿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