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定之日，沈大人与你务必回府，需知你仍是苏家之nV，不可失礼。」
「愿你事事顺遂。」
——祖母笔。」
允念的目光停留在最後一行，指尖轻轻按住信纸，却无声地收紧。
——她仍是苏家之nV，不可失礼。
这句话看似温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她的唇微微抿起，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空落感。
这封信……她原本还期待，会不会有那麽一两句关心的话？
会不会问她——「在沈府过得可好？」
会不会问她——「与沈大人相处如何？」
可里面什麽都没有。
没有问她过得如何，没有问她是否快乐，甚至没有一句关於她本人的话语。
——只有「安分守己」，只有「不可失礼」。
允念怔怔地盯着信纸，指尖缓缓抹过那行字，半晌後，她轻轻一笑，眼底一片淡然。
她早该知道的。
她早该知道，自己在苏家，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关心的人」。
这封信，不是一封家书，而是一封命令。
她原本期待的心情，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底冷却下来。
她轻轻吐了口气，将信纸叠好，放回桌案上。
——真傻，自己有在期待什麽呢？
允念轻轻将信纸折起，放回信封内。
她默默起身，走向梳妆盒，动作轻缓而平静，表情亦然。她将这封家书收入最底层，指尖划过一叠薄薄的纸张——那是她幼时捡到，一直珍藏的字条。
「未尽如意，但求本心。」
她的指尖微微顿住，轻抚过字张的边缘，却没有翻开。
她没有必要翻开。
因为她早就能背诵出那上面的字，甚至知道那行字曾支撑她度过多少个难熬的时刻。
她只是一点点失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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