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
「小姐，这批绣品已经按照以往的样式绣制，几位夫人和小姐们都很满意，没有人提出异议。」掌事嬷嬷笑道，「这些年来，京城的世家大户一向喜欢这些稳妥的样式，这也是长乐绣坊能屹立这麽多年的原因。」
苏昭婉：「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掌事嬷嬷语气颇为自豪，「绣坊的绣图，都是几十年来流传下来的，虽然近年来偶尔会有些新样式，但说到底，客人还是Ai这些传统吉祥的图案，改动太多，反倒容易惹人不喜。」
允念垂下眼睫，静静地握紧袖口。
这句话让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些绣图，根本没有改变的必要？
她刚刚的那些念头……是不是根本没有意义？
她忍不住又往绣框里看了一眼。
依旧是熟悉的图案，依旧是端庄大气的绣法。
她明明也觉得这些很好看，可是，为什麽她心里还是有一丝怀疑？
但她想起一件事，祖母曾赞过她的送的刺绣不落俗套，那是她唯一一次从祖母口中得到认同。
或许，她可以…自己画？
「允念？」
她猛地回神，转头看向苏昭婉。
「怎麽发呆了？」苏昭婉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是不是觉得这些绣品很美？」
允念怔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惊叹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再多看看。
她回头望了那幅绣图一眼。
心里某个声音还没说话，但它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