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北京了,你还在睡觉呢,没发现我抱着笔记本在给你写几百字长的信。
希望今年北京能下很大的雪,到时候我们就在悦音公司的楼下,堆一个很大很大的雪人,像当初在废楼的那样。
你的小湜哥哥
沈泊原感觉胸口像是被剜了一块,被冷风呼呼吹着。
他像是无法思考般地像往常一样准备去超市理货,可每跨出一步,记忆里许之湜的样子就越来越清晰。
走到半路,天空开始飘下细细的雪花,沈泊原实在无法忍受,打电话和同事换了班。
堆杂物的房间里,黑色的琴包都变成了银色。沈泊原拍了两下灰,拉开拉链,闻见了里面的木头和钢弦生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一刹那,沈泊原觉得体内压抑了几年的情感开始像蜿蜒的河流一般,从心口的位置,经过血管蔓延到全身。
他有些笨拙地把音响和效果器又拿了出来,连接了两次才能弹出声。
他像一个初学者,把琴小心地抱起,盯着左手手指一根根按在指板的位置。
指尖已经完全没有茧了,松开琴弦,指尖几道深刻的弦印发红。
四年不弹乐器,手指不再有肌肉记忆,他也忘记了许多歌要怎么弹。重新碰到吉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会弹的。
四年不去回忆一个人,被克制的感情就如同休眠的火山口突然喷发,烫得人蚀骨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