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水。
滴眼药水的时候两人凑得很近,近到季雨能看清岑之行根根分明的长睫和眼底倒影的自己。
岑之行眼瞳很深,正常亚洲人的眼瞳在灯光下大多呈现土棕色,很少有人的眼瞳黑得如此纯粹,仿佛宇宙黑洞,会把每个靠近他的人吸进去。
透明滴眼液浸入眼眶,生理性排斥的眼泪盈于眼睫,几乎要顺着眼角滑落。
季雨滚动喉结,他好像懂了岑之行吻落他眼泪的原因。
岑之行眼角那颗泪最终没落下来,季雨抬手替他挡光。
隔了约莫半分钟,岑之行把他手牵下去握着。
岑之行的手还是冷,像一块终年不化的极地白冰,季雨把男人两只手都抓过来握着,搓搓手心,揉揉手背,来来回回半个多小时才弄暖。
岑之行挺喜欢季雨捋他手指,指尖触碰在他看来是很亲密的事,都说十指连心,牵手也是交心。
他用季雨焐热的手摸了摸季雨脸蛋,小家伙顺从地低头方便他摆弄。
“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岑之行滑动的指尖停住,很快又恢复如常,在他耳垂尖捏了捏。
“不告诉你。”
季雨皱眉,低声抱怨:“为什么啊——”尾音拉得长长。
“因为……告诉你就不公平了。今天听了这一遭,心乱了没?得你自己想清楚。”
他不希望季雨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暗示稀里糊涂跟他确认关系,那不是爱,季雨会后悔,他也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