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跳,他朝家的方向望了望,没能压住这股没由来的心慌。
大黄突然从远处狂奔而来,在树下朝着他狂吠不止,季雨愣神几秒,飞快跳下树,连背篓都没来得及背,往家里飞奔。
刚走到院外就看见爷爷脸朝下倒在地上,门锁被大黄顶开,晃悠悠挂着。
一切仿佛在他眼底成了慢镜头回放,季雨呼吸停滞,提起僵硬的手脚飞快冲到爷爷面前,手忙脚乱又站起来,回屋拿电话拨打120。
许是太过紧绷,声调不准,接线员反复询问了他多遍,季雨强压自己冷静下来,半蹲在爷爷身边,准确地报了地址,再然后一点点描述症状。
在接线员的指导下,他将爷爷轻轻扶成平躺的姿势,一手托着爷爷的后脑勺,一手快速脱掉外套叠成几叠找垫在颈下。
人在进入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几乎是没有情绪的,季雨耳侧能听见自己犹如擂鼓的剧烈心跳,大脑却异常清晰。
“医生,我家在半山腰,救护车上不来,我要背爷爷下山吗?”
“你再翻翻眼皮看一下病患眼底。”
季雨照做,指腹在触及爷爷冰凉的眼皮时还是抖了一下,勉强镇定道:“很多红血丝。”
“那就不要背患者下来,保持平躺,我会催促救护人员尽快带担架上去的。”
直到坐在手术室外,季雨还有些没缓过劲。
视线僵硬地从面前一小块地板转到门上血红的“手术中”红灯牌,最后颓然地长久地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