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朋友,他太想要个朋友了。如果在岑之行眼里他们算得上朋友的话。
奢望或许就是在某个瞬间滋生的。
他是个贪心的坏人了,季雨想。
岑之行认完字,有些惊讶。
他的确是来看山脚下那间房子的,租房合同还没签,但什么都已经谈好了,抵了押金的。
但对上季雨那双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的眼睛时,他叹了口气,点头说“好”。
季雨也顾不得脑海里那些零碎的念头,眼睛一下子亮了,瞪得圆溜溜,喉咙因太过激动没控制住发出了短促的呜声,然后立马闭了嘴。
没来得及多高兴几秒,轻松的氛围无端有些凝滞,格外安静。
季雨整个人变得紧绷,像是骤然竖起防线的刺猬。
岑之行有所觉察,动作一顿,然后很快恢复如常,很浅地笑了下,没有嘲讽的意味,更像是纵容。
他打开后座车门,像之前一样托着季雨半抱上车。
季雨身体有些僵硬,木偶一样坐好。
直到岑之行绕回驾驶室,他面色平静,就像是没听到那声呜,如往常般从储物盒里翻出一盒高钙牛奶,和充满电的平板一起递给他。
季雨紧绷的肩膀松弛了几分,但情绪始终没有刚开始那么好了,他有些懊恼,为什么没忍住,他想把自己好的一面给岑之行看,却叫对方听见了自己难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