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关掉洗手间的灯。
回房的路上,经过时子栖的房门,他突然想起白天的舞台剧。
恶毒美丽、愚蠢天真的皇后——本不应该上演的剧本。
时子栖的存在本身就是异常,小灰在见到那个男人时瞬间明白了这一点。
她突兀地出现在福利院,又被所有人理所当然地接受——包括他。
他的记忆告诉自己,福利院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但认知又在欣然接受对方的欺骗。就像那双与常规相悖的鲜红眼珠,让他产生阴暗情绪的同时又不自觉感到安心。
收养日那天,他想起了前世记忆,然而短暂的人生没能给他任何帮助就被时子栖轻松随意地涂抹改掉,失去了仅有的仰仗。
他甚至在某一刻对她产生了莫名的怨恨,好像自己的人生就是因为对方才如此糟糕透顶。
但她毫不犹豫地转入实验班,他被剥夺掉自认为的偏袒后才骤然生出复杂痛苦的恐惧。
他在恐惧被抛弃。
作为一个肮脏的、粘稠的、残破的尸体。
恐惧催生了极致的愤怒,他一边盲目模仿时子栖提高成绩,一边选择性发泄不知该往何处的恨意。
他找上了欺负过自己的人。
记忆里他们尖酸刻薄的脸每个角度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此刻被他一拳打得面容扭曲。
单方面挑衅迅速演变成聚众斗殴,他被按住的那一刻痛快又不甘地表明了身份,接着就是疯狂的反击,而他们的家长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个人肯定知道这件事,但这一次什么都没表示,所以他也没有迎来加倍的报复。
他心里狠狠鄙夷对方的虚伪,却也因此施暴欲得到疏解,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平和。
他学会了定期发泄情绪,动辄拳打脚踢,偶尔笑着把人从高空推进池子里,逼迫超负荷体力劳动,还要承认彼此之间的恐怖友谊。
因为太过兴奋,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一直在逃避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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