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不住笑的声音,叹了口气,“你笑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他年纪大了后心眼越来越小,听到了又要气得高血压。”
“我特地到外面接的。”电话那头荣安州想起了正事,“今年他生日你回来吗?”
“还不确定,到时再说。”
“对了,还有件事,周家那位三叔爷又联系上了,到时秦家可能还会找你帮忙。”
“知道了。”
……
数百里之外的清明山上,不久前刚从医院回来的白先陵照例晨起散步回道观时,忽然发现自家道观山门前的百步台阶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量很高,身形修长,明明已经十一月份了却还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长袖单衣和破洞牛仔裤,袖子少了一只胳膊,裤子少了半条腿,一头蓬松凌乱的长发用一截枯枝随意簪起,发间还夹杂着几根树叶、草屑,双手插在裤子口袋,正仰着头看着清阳观的正殿。
许是察觉到身后有人,那身影转过身来,是个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面孔清秀而苍白,像是多年不见天日。一双睡凤眼懒懒耷拉着,眉尾微扬,眉心一道近看才能发现的水滴疤痕,脸上是漫不经心的冷漠。
他看到白先陵时有些惊讶地抬了下眼皮,“白先陵,你还没死啊?”
白先陵早已习惯他说话的风格,只是乍一见到他还是有些意外,“周道友,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有人要治病么?我就回来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