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有余,该来的总是要来。
酉时还未到,明鸿来得要比他说得早的多。
他进屋后,越过百花玉屏风。晚间穿堂的风沿着看不见的路途,顺着外头檐下挂着的占风铎,再吹向屋内屏风后镶了宝珠的螭纹漆木壁柜上挂着的薄玉龙。
玉片碰撞间,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声响。
沈晏清低着头坐在桌侧,乌黑的头发随他的动作垂下来一半,被吓得惨白的脸蛋只露出个瘦削的下巴。
也不知道是不是花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身上每一处的盘扣、带子都警惕的绑得很紧。像只躲在重重草木深处一只皮毛柔软的小兽,他时常舔舐自己的毛,把自己爱护得很好,深怕有人找借口将他剥了,再用一些不三不四的话,说是他的错。
但即使他什么也不做,呆愣愣的坐在原地,都叫人喉咙发紧。
明鸿走过去将他的头发别到耳后,抬起他的下巴,因此露出微红的鼻尖、一点红焰焰的嘴唇。
明鸿道:“怎么还不高兴,今天不是让你出去玩了吗?”
只要有一日住在这玉芙楼,沈晏清就有一日的不高兴。
但这样的实在话,只要说出去,明鸿就会掐住他的脸,将他摁在桌子上,好好的教他什么话能说、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他不犯这个蠢,也不想搭理明鸿,叫他兴致愈高。
明鸿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说:“说些让你高兴的,焉耆国的事情拖得太久,明日我要亲自去一趟。”
这事半月前方回就报了上来,凌霄一死,昆仑剑宗虽然将此事藏而不发,但其门客弟子早就隐隐听到了风声,被这件事彻底的击垮,因此节节败退。
西域已成了太墟天宫的囊中之物,事关重大,方回不敢擅作主张,只能由明鸿亲自去一趟。
沈晏清听说明鸿不在太墟天宫,当即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你去几日?”
“真这么高兴?”明鸿忍不住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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