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咖啡厅碰面,是她提议的。
没有寒暄,没有场面话。他一坐下就开门见山:
「我梦见你在医院门口等我,还有那个便当盒,写着我名字的纸条。那不是你写的内容,对吗?」
她盯着他看了一秒,然後点了点头。
「我写过,但没放进去。你怎麽……?」
「梦见的。」他说得很轻。
她垂下眼,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惊讶。
他接着说:「我还梦见你坐在楼下等我下班,我开门时你睡着了,靠着墙,一手还拿着保温杯。」
她猛地抬头。
「那是我真的做过的事。」她说。
那是他们还没分手的前两天,她知道他忙、知道他没空吃晚餐,想给他一杯热茶。但她怕打扰,就坐在楼梯间等他下楼,最後真的睡着了。那天他没有开门——他从後门走了。
她从没提过那件事,也没写过。
「你梦到的……都是真的?」她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知道。」他低头苦笑,「我只知道,它们不是幻想。」
她突然开口:「你是看了书才开始梦到的?」
他摇头。「是在看到封面之前的前一晚,就开始了。第一个梦就是——你对我说:我们要不要养一只猫?」
她像是被什麽扯动,眼神瞬间泛红。
那句话,是她写给他的第一个对白。
还没交往前、还没告白时,她就在草稿本写下:「如果他有一天回来,我要第一句问他——我们可不可以养一只蓝灰sE的猫?」
她终於轻声开口:「那些梦,不是的剧情……是我没能写进去的版本。」
「也许我写的不是梦,而是,我还希望的真实。」
沈予泽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但他知道,那些梦境也许并不属於过去,而是属於他们尚未展开的那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