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开始以非人的姿态蠕动……
“你看,它明明在跳,”医生的喉咙还在正常说话,“跳得多好,多有力,看样子将永永远远地跳下去。”
沈暮云听到了什么东西与地毯摩擦的沙沙轻响,很快,冰凉的鳞片贴上他的皮肤,缠住他的身体,带来一股难以形容的糜烂腥香。
……有蛇信在舔舐他左胸的红痣。
沈暮云大口喘气,拼命想摆脱医生的控制,却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只能放任自己从外到内一层层失守。
绝望里混杂着堕落的快感,他的眼睛里全是汗和泪,模模糊糊间,他似乎看到了六只深绿色眼睛——
……
“嗡嗡嗡”
闹钟响起。
沈暮云猛地坐起身,刘海湿漉漉贴在额头上,梦里的腥香气依然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他张开手掌,看着掌心粘腻的痕迹,茫然许久,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又梦到了“大蛇”。
连续二十年,同一条“大蛇”每晚入梦,与他亲密共枕。
可是,在两个月前,他身上出现青色的斑痕,被医生确诊成闻所未闻的奇怪绝症,自此后他再也没有梦到过“大蛇”。
昨晚怎么了……?
他恍惚下床,身形摇晃,手臂交叉紧紧抱住自己,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鳞片爬过的冰凉触感,让他不停起鸡皮疙瘩。
冷。
沈暮云走进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赤身站在盥洗台前,神色有些阴郁地盯住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