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道咬伤的疤,是我留的,也是我交付的。
那火,曾烧过我,也烧过他。
他是我留下的火种。
但火种是火,不是光。
我以为这世界的黑暗已经烧尽,却错了。
三年後,我听闻东北小城有群孩童失踪,血符出现在校门与寺墙;再隔年,关外的荒林里出现活人灯柱,整条村落的灵被钉入一具灯塔型封魂器内。
有人说,那术与余烬相似,但b余烬更狠,且不像是为了镇邪。
而是为了聚火。
阿兰望着那些报导,不语。
我也没问她。
因为我们都知道,那是小山的字迹。
希望曾出现过,像黎明前的第一道微光,落在我牵起那孩子手的那一刻。
但光若太弱,就只能照出更深的黑暗。
我曾经是他的光,却没能让他看见出口。
如今那盏灯还在我身边,它不再燃烧,也不再说话,只在午夜梦回时,映出小山眼里的火焰。
我不再自称风山。
也不再寻求赦罪。
我只希望——若有来生,我能在他燃尽之前,把他从火里拉出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