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一团要灭不灭的火头,也可能是她唯一的逃路。
我吐出那口憋了很久的气,对小岳说话之前,脑中却闪过一幕旧景——
那年我刚满十五,第一次出任务,还不会握刀,只会颤抖。那晚我们两人潜进山城里的一户Y屋,灯光渗出墙缝,里头有个生着灯眼的小孩坐在灶上哭,哭声不是人的音调,而像油在烧。
我不敢动,小岳却把我往後推,一刀刺进那孩子的喉咙,然後用自己手掌封住对方的灯眼,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我们是余烬,不是人。记住了。」
那晚我们回来,他借我一口水喝,又笑着说:「以後别怕,我罩你。」
我一直记得他说的那句话。也记得後来我们一起埋过多少人、杀过多少妖,身上这几道疤有一半是他帮我缝的。
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叫我选边站。
「我要保她。」我说。
他没再多说,只冷冷地丢下一句:「那你就是敌人。」
那夜整个鬼市陷入地狱。
余烬封了东西两街,强攻Y宅,火烧灯柱,连那几个长年贩魂的老太婆都被封口带走。符箭穿墙而过,炸开的火咒在空中留下燃烧的咒文,像是要将整片夜空也烙成灰烬。
我带着阿兰往南逃,那是唯一还没被布火咒的方向——但不是没人守。
「快!」我拉着她的手冲过小巷,头顶是一整排瓦片砰然坠落,像是有人在屋顶上奔驰。果然,下一秒便是余烬的追兵从巷口冲进来,披着白布铠的炼骨者,双目泛着Si灰,一手提灯,一手持骨刃。
「左边!」我低吼,带她跳过一具倒地的屍T,直闯入一间破旧灯铺。满室灰尘,灯芯早已腐坏,却仍残留微弱的灵息,一脚踩下去,整间屋子像是被惊醒一样轰然崩塌。
阿兰跌倒,我连忙抱起她翻身往後跃,地板瞬间裂出一道烧焦的火痕。
「你知道我到底是什麽吗?」她气喘吁吁地问,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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