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想上路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冲刺带来的行风把黄纸吹得向后飘了飘,鬼婴猛地停在距符纸几厘米的地方,额头几乎都快被那符咒里蕴含的道气烫焦。
它退后两步,死死地盯着青涿。
僵持了小半分钟,不知道对面还持有多少底牌的鬼婴还是让了步。它阴恻恻地最后看青涿一眼,爬到荣婆尸体旁,一口叼住她黑衫的后领。
噼啪噼啪。
小小的身影拖着沉重僵硬的尸身爬到墙边唯一一扇窗上,又无视重力地顺着外墙攀爬下去,没入了城市灯火阑珊的夜景。
青涿微微松了口气,把那张用于虚张声势的符咒塞回口袋里。
……这就是特意留下一张符咒的用处了,在必要时用来震慑鬼物简直不要太好用。
当然,这也得归功于余盈水是个不知事的女孩。
虽说她幼年的富贵生活也是建立在方茵的痛苦之上,但毕竟没有自主选择的意识和权利。方茵连带着恨她没什么问题,但绝不会冒着自己立马魂飞魄散的危险去杀她。
屋内,小小的布鞋上溅了几簇血,它缓慢而坚定地朝房间中央那盏聚光灯下走去。
身子被这朦胧的茫茫红光照射,仿佛于秋季下午坐在院里晒太阳一样暖和,让人打心里生出一股生命最初的倦懒与惬意。
青涿在那里坐了下来,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后,又尝试性地侧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