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扇血门,门后是一片乌黑,仿佛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鬼。
这是哪来的?!她竟丝毫未觉!
“呃啊……”身后,洛玉霞仍高高低低地痛吟,全身上下几乎成了汗人。余民光也终于逮着机会扑到她身边,六神无主地大喊荣婆的名字。
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此刻完全乱成一锅粥,荣婆左右各看了几眼,下定了决心,转头冲余民光嘶吼:“别搁那傻杵,去叫医生准备接生!”
沙哑老化的嗓音尖锐难听,有意放大时更是形同鬼音,但它却成为一剂定心针,给慌不择路的余民光指名了方向。
他连连点头,抬头要去寻找荣婆,却见屋中早没了她的身影,只留下一道暗哑的愤愤之声。
“老身今日只得与那妖孽死战一回了。”
…………
房间保持着原有的方形结构,四角黑暗,中间一盏血红色聚光灯,堪堪点亮了一些范围。
青涿方才推门时手上忽感温热,此刻抬手一闻,浓厚的铁锈味传到嗅觉中。似乎是那漆门的血液顷刻间融化,染了他一手。
房间正中心,红色灯火之下,一个半岁大的婴儿坐在地上,两只手在空气中挥动,发出不明其意的咿呀声。
“啊唔……噫噫。”
脚下一片血肉的柔和感,地面长出许多丝状物,如柚子肚内的橘络,只不过全映上了血淋淋的颜色。
“咯咯咯……”婴儿忽然笑了起来,阴诡的童音与背景里母亲的心跳形成某种节奏上的呼应,让人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