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杂杂的想法从青涿脑袋里极速一一掠过。找清当下局势的关窍也仅仅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此刻,病房外的父亲与荣婆仍在进行着关于下一只古曼童的商榷。
重新趴回门板上细细一听,确认了这两个商人短时间内不会结束谈话,青涿把身体轻轻靠在墙壁上,后脑磕着墙体,压住柔软细腻的黑色发丝,借着这个动作能更好地放空大脑,把潜伏在潜意识里的那些细节通通逮住。
倏尔,他眼神一凌,整个人从墙边跳起,身形快得仅留下一道残影。
冥冥中总觉得自己好似遗漏了什么事,又把整个事件从头到尾过一遍的青涿忽然醍醐灌顶。
是啊!对付余益土压根不需要他自己想办法,那不是门外还有一个半吊子高人荣婆吗!!
她早就把对付阴邪之物的方法用了个遍,只不过因为炮台瞄错了人,对着属于人类的余盈水疯狂放大,才半点响声都没听见。
按父亲的说法,这一天他带余盈水去吃吃喝喝的时候有给她灌“符水”,可青涿从未感受到这具躯体有任何虚弱的不适感……那是因为余盈水根本不会被这符水“驱邪”啊!!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所以,只要把符水拿来喂母亲喝下……
青涿脚步一刹。
被暗色吞没的卫生间一览无余,他从余家来时的那道门早就消失、化为一堵白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