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差感折磨得夜不能寐,这名可怜又可恨的父亲便把这些困顿与苦楚都提炼成罪名安插到女儿身上。
以此慰藉自己:都是因为这尊请来的邪祟作怪,只要把讨债鬼送走,把它杀死,一切都会好起来…!
而他眼中的邪物、讨债鬼,即便被爬满灰尘与铁锈的斧头斩断脖子,死后的心愿仍然那么干净,让人替她不值。
她只是想尝一口爸爸买回来的蛋糕,就算这不是为她而买,就算她的生日已经在十二点过后宣告结束。
第185章试衣间-童装7
一声毫无感情的问询将青涿的思绪扯回。他看了眼玻璃门上刻意为之的挂锁,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念头。
“去。”他答。
父亲沉默地把钥匙掏出,与上回一样替女孩开了锁。
“去吧,快点儿。”
青涿小跑到厕所里,关了门,先是拧了一把水龙头,确认里面出不了半滴水后,才若有所思地把手伸向洗手台上那株多肉。
这房子虽说是三个活生生的人居住的地方,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死气沉沉、日暮西山的模样,仿佛一只逼仄的褪色棺材,埋葬着事业、家庭与梦想。
只有这株名为“肥肥”的多肉从灰幕中刺穿,用它肥嘟嘟、嫩生生的肉瓣描画出一笔绿意。
装着它的青花瓷器也不染尘埃,似乎被什么人极为宝贝地每天擦拭,透亮光滑。
青涿将它小心翼翼地端在手中,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把腰间的毛衣和校服往上一撩,将肥肥罩了进去。
冰冷的瓷面和柔软肚皮碰在一起,激起一阵冷意。
隔着一层校服,确定自己将易碎的瓷器扎扎实实地托住了,青涿微微弓起腰,特意从漂浮着杂絮的污水桶中舀了些水冲进厕所,好对外边的父亲交代。
这回,他并没有让男人多等。走出玻璃门时父亲正刚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入嘴中,还没来得及掏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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