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旁的男人就是女孩口中的爸爸,那便暂且这样称呼他吧。
父亲嘴上催促着,手上也极不耐烦地敲了敲玻璃门,他烦躁地换了个站姿,随后又从裤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叼在嘴里点燃。
“知道,我很快。”青涿应付了声,把卫生间的门关上,脊背贴着门扇,丝丝凉凉的冷意从毛衣的细小孔洞渗到皮肤上,有点冷。
卫生间很小,蹲厕旁就是淋浴区,瓷砖上布满红砖色的水垢,看着便不大干净。
没有柜子,只有几个生了锈的铁架子置物,歪歪倒倒放了些瓶瓶罐罐。架子下是白瓷做的洗手台,台面陈旧,甚至裂开了两道缝隙。
家里很穷,且不常打扫。
青涿暗暗给这个“家”打上两个标签。
但是……这个明显疏于照顾的家里怎么会放一株需要人额外照顾的绿植呢?
青涿将洗手台上一株多肉盆栽端起,它用一块成人巴掌大的瓷盆栽种着,青花瓷的花纹很是漂亮。根绿尖红的多肉绽成一朵肥嘟嘟的莲花形状,长势良好,明显被人精心呵护着。
盆栽没什么异状,他将其轻轻放下,转而看起了镜中的自己。
洗手台前的镜子贴在墙上,沾了不少牙膏沫,雾蒙蒙的。镜内的女孩样貌平凡,单眼皮上留着齐眉的厚刘海,头发很茂密,用一只黑色皮筋扎在后脑,扎起的马尾辫走起路来还会一摇一晃。
她穿着一件橙白相间的海马毛毛衣,外披着传统运动装式长袖校服,脖子前系一条红领巾。
着装与容貌都十分普通,却与平常走在路上会碰到的三年级小学生有一个致命的区别:
她的一双瞳仁太大、太深、太假。
宛如一颗巨大的黑色玻璃珠,无机质地反射着周围的光线,连眼黑眼白的交界线都生硬得像是拿刀划出来的。当它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人——哪怕那人是镜中的自己时,都会激起人的恐怖谷效应。
青涿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正打算移开视线时,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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