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病了?
在青涿的思忖中,校长早已把不慎掉落的小盒子塞回了口袋中,打开了治疗室的门。
当目光触及那张虽不染鲜血、却比任何刑具都要令人恐惧的病床时,潜藏在心脏中的那一丝警报线被狠狠斩断,波涛汹涌的痛楚如同海水涨潮一般,一波比一波剧烈,疼得青涿一时间没工夫去思考别的事情。
他放弃了挣扎,满面痛色地任由束缚带将自己全身上下都与病床紧紧绑在一起,因疼痛而开始嗡鸣的耳间听到了校长的喃喃自语。
“呀,这个没电了……”
“咦,这个也没有了,不会吧…………哦,还好,还有一个!”
在颤抖的眼睫中,拿着电击治疗仪的校长化作了一团模糊的像素,笑眯眯地走过来坐在他床头边的椅子上,开始在仪器中调试按钮。
嘀嘀,嘀。
迷蒙的视线越过这人,投射在拉紧了窗帘的窗户上,眼前又仿佛清晰起来。
“光……”被心脏绞疼折磨得脸色惨白的少年轻声喃喃。
校长在此刻却意外地有耐心,侧耳过来听他的话,笑着说:“要看看外面吗?”随后竟放下了手中的仪器,亲自站起身将那窗帘拉开。
刷拉。窗外的花草、鹅卵石,还有红顶的小凉亭都印在窗框上,仿佛一副风景挂画。
但青涿并没有将视线分给它们,而是斜着眼,紧紧盯着那一根没有上锁的窗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