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巾。
青灵也不说话,缄默着替他擦去了下巴上的最后一点血迹。收回手后,静静地往车内镜看了一眼。
白衣医师正在开车,那双漠然得让人有些畏惧的双眼直视着前方,从金洞寺出来到现在都没有流露出一丝关心或歉疚。
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满意感。
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呕血的缘故,青涿眸色浅淡的眼珠蒙上了层灰,在其中看不到清澈的反光,反而如沼泽一般吞噬了种种外露的情绪。
为什么打碎那些神像反而让自己呕血。是惩罚?还是反噬?
爻恶就是因为这种反噬而让自己来替为摧毁的吗?
他瞥过眼,看着擦完血便与他隔开一个人距离坐的青灵,“小灵,坐过来。”
已经不小了,不要叫小灵。
青灵张了张嘴,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听话地往旁边挪了挪。
屁股刚一坐稳,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身上独有的气味倒了过来,他颇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其揽住,垂头就看到青涿闭上了眼,几缕黛青色的血管在眼皮上浮动,薄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我好累。”他小声说,“拍拍我,你会吗?就像之前我拍你那样。”
话音一落,便有一只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背。
如同慈爱的父母在哄睡小孩一样,青灵有些僵硬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拍抚着。
今天天气依旧燥热,青涿穿得很薄,薄得能透过衣物清晰地摸到出脊骨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