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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得急促,身上那套白褂都没来得及换下,在泥泞的山路中被泥点溅上,而他却并不在意,加快脚步,把手上的伞支在青涿头顶。
“我来了,别担心。”他鼻梁上架着眼镜,镜后的黑眸扫了眼青涿右肩处插着的匕首,眼神平淡,看不出情绪。
青涿的耳鸣还在持续性地嗡响,他脑子像是灌了沉沉泥浆,思考什么事都带了一段延迟。他抬起头,挂着水痕的脸抬起,湿润的嘴唇动了动。
“麻烦爻医生了。”
因为寒冷和失血的缘故,他的唇色变得前所未有地黯淡,只余下一点点淡淡的粉色证明生命体征。整个人就如同一只被卷入暴风雨中的鸟,淋湿了翅膀跌在泥潭中。
“不麻烦,你先休息吧,交给我。”让人心安的声音响在耳侧,灌注了魔力一般,使得原来还想自己爬起身的青涿莫名地涌现出巨大的倦意。
他于事无补地微微挣扎一下后,思维就不可抑制地陷入了沉眠。
青年的头微仰着,白皙中带着一点点青色血管的眼皮阖上,安静宁和。而他身上无处不在的水渍痕迹则添上了一抹残忍的意味,看上去像是童话里用嗓音换取双腿的人鱼,刚离开海面就遭到人类的袭击。
“拿着。”医生把伞递到小灵眼前,淡淡吩咐。
他并没有多问,也不需要多问。这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通识的眼睛,小灵策划时也知道自己隐瞒不了什么,与其说这是一场被发现的秘密行动,倒不如说是一次对于放纵底线的试探。
默默无语地接过雨伞,小灵看着医生蹲下身,素来洁白的衣摆染上泥水,而他却置之不理,一手穿过青涿的膝弯,将其抱起。
医生,既是怨恨的催化者,也是亡魂的控制人。小灵能察觉到埋藏在自己灵魂里的那根木偶丝线,只是这根丝线却从未有操控他做些什么的意思,仅是静静蛰伏在体内。
掌权者无意操控,甚至慷慨地给予“孩子们”力量,放任他们为所欲为,自己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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