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现尸体异动的是曹艺。
瘫软成烂泥的死尸骤然伸出僵死的手,带着青紫的色块袭向活人。
一口气猛然提到心口,她只来得及伸手触碰青涿的衣袖,却见对方似早有预料般脚步一挪,另一只脚抬起后重重地朝着尸手碾压而去。
“嘎吱”
“唔!!”
叫人牙酸的骨架摩擦声和吞到肚子里的痛呼一齐发出。
相比于做好准备的青涿,被尸体袭击个措手不及的朱勉励就没那么好受了。
守在他一侧的徐珍息其实反应很快,在尸身出手时她就迅速从包中掏出一柄匕首,并飞速甩掷出去。但她反应再快,也无法突破距离的限制。
掌心纹路间洇满血液的鬼手被利器插在石砖缝隙禁锢住,但朱勉励也着着实实地挨了一爪。
粗眉皱起,死死咬牙,圆滚讨喜的面上净是痛意。
渗透着浓血的鞋底一路将暗红带到洁净的石板砖上,晃着流苏的喜轿跨过三具尸体仍在前行。
“唉”
乐此不疲往青年耳边吹拂寒风的“它们”渐渐歇了声息,失望般地叹了口气。
抚在眼上的冰凉手指光滑柔软,好比刚蒸好剥了壳的鸡蛋——并不是说它皮肤有多好,而是它和鸡蛋一样没有正常应有的肌肤纹理,也就是指纹。
这双奇怪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手用指尖从青涿的眼底一路摩挲至鼻梁,之后随着耳侧的嬉笑声顺着后退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