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他还是没能救得了季清川。
愧对季家,愧对季正卿院使,愧对季清川……
一阵气血翻涌,陆景深强行压下喉咙间的一股腥甜。
倒是没有以往夜里那么剧痛难忍。
自从中了寒毒之后,每逢夜里疼痛难忍,不论用什么方法缓解,都是杯水车薪。
没想到,今日被七皇子医治一番,倒是缓解了不少。
久违的,黑寂长夜不再那么难熬。
七皇子?有点意思。
恐怕任谁也没想到,幽居深宫的痴儿,唯一的嫡皇子,居然是正常的。
这么多疑的皇上,竟然半点都没发觉?
陆景深动了动僵掉的身体,起身时微微一晃,很快稳住身形,步伐沉重的推开书房的门。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
未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停在将军府的后门。
寿春掀开车帘,姬清从上面跳出来。
今日只带了寿春一人出来,两个男人出门更方便一些,夏喜沉稳,善烹制菜肴,便留在王府里研究美食。若是一个人都不带,康王那边定会生疑。
虽然姬珩为人靠得住,但是为了他的安全,在准备万全之前,姬清不想把他也扯进来。
毕竟装傻欺君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
将军府早已有人等在门后,听到响声,立刻开门把姬清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