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到让他一想起来,身子便开始忍不住发抖。
他怎么就忘了。
秣陵的学子里,李耀祖,他的养兄,也是要参加明年二月的春闱的。
他猛然放下窗帘,回过头,恨意绞紧心脏,阵阵发疼。
眼前逐渐模糊。
“美人哥哥?”梁成彻满脸担忧,“你为何哭了?”
谢枕云垂下眼,指甲已无声掐进肉里,“无妨,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的事。”
“美人哥哥别伤心,待会去了梨园,我给美人哥哥包场好不好?”梁成彻望着他,因为不知如何哄人而焦急地抓耳挠腮。
“好。”谢枕云弯起唇角,侧目透过车帘浮动的间隙,再次看向了人群里中那抹化成灰他都认得的身影。
车帘随风上下飘荡,光影时明时灭,倒映在他眼底,凝聚成一抹森冷杀意。
为了活下去,他已经杀过一个人了,不怕什么报应。
更何况以他对这对母子的了解,只要看到了他,很快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
“耀祖?耀祖?”张氏高声唤了两声,终于将李耀祖的神思唤回来,“我看城西的屋子就不错,又便宜又安静,租来给你温习功课最合适不过了。”
李耀祖回过神,神色莫名兴奋,一把抓住张氏的手,“娘,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张氏皱眉,左右环顾一周,才道:“这里可不是秣陵,天子脚下,儿啊,你说话可不能像以前那般毫无遮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