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怒吼咆哮,这只本就不大的科研船上的桅杆摇摇欲坠。
失重感瞬间袭来,接着是呛水和窒息。
“木木,还记得那只海兔吗?”温润的男声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一切。
甲板破裂的吱嘎声响起时,女声像是还在如往常一般做着科普:“木木,记住,海兔是世界上唯一一种能进行光合作用的动物。”
支离破碎的环境音和男声、女声交杂在一切,重复、交错、融合,最后统统变成一道分不清对象、语序的单一句子。
“黎木木,活下去……”
“活下去……”
“活……”
黎木木从濒临崩溃的梦境中醒来,意识依然有些恍惚。
她极少做关于幼时的梦,尤其是六岁以前的记忆,关于她的父母,那场海岸,甚至于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她所了解的一切几乎都来源于小姨后来的描述。
她跟着船舱的残骸,一小片木制甲板好运的泊停在了息壤之峡之外,又再次运气极好的被当时刚好在值班的灯塔工作人员发现,据说送到医院的时间再晚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她也因此失去了那场海难以及六岁以前的全部记忆。
后来官方、军方和研究院的人无数次试图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关于黎父黎母研究结果的讯息,也都无功而返。
这是黎木木第一次疑似回想起一些关于那场海难的记忆。
但其中多少有些失真的地方,就比如那只海兔,黎木木的神经依然还在刺痛,早就熟练掌握的教科书知识却在她的脑海里清晰翻滚,海兔是一种只生活在温带海域浅水区的生物,早在一百二十多年前,息壤之峡的高度超过百米时就慢慢灭绝了。
意识的逐渐回归忽然让神经的刺痛变得格外强烈,黎木木不得不暂停思绪,咬紧牙关。
不过数秒,关于刚刚那场梦境的模糊印象就像潮水褪去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却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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