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在锁芯里轻轻转动。
“画家为什么要把这张单据……画那么清楚。”唐烛觉得这并不是一个画家需要留意的细节。
“有三种可能。一是,他只是想写实罢了,当天卖花女的花篮里就有这么一张单据。二是,他知道这是盲文,所以故意把单据画的清楚,用来告诉所有看画的人卖花女的身份。”付涼边调换角度,边解释说,“而告诉大家卖花女身份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画出的那双眼睛很好看,但和正常人比起来又太过无神,所以想说明原因。”
“哦,那我明白了。就是告诉大家他画成这样是有原因的。”他弯腰拿起烛台,把光源靠近些,生怕昏黑的环境会影响这人开锁。
唐烛看不懂开锁的门路,心思只能放在卖花女身上,忍不住问:“那你觉得哪种可能是真的?”
“第三种可能。”付涼轻轻拔出铁丝,抬起脸说:“第三种可能,就是前两种都发生了。”
他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容,又思考片刻,才皱起眉道:“我明白了。谁会让一个盲女去家里送花呢?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可能画家当年只知道这是盲文,但是不知道其中的含义,所以……”
付涼淡淡答:“是了先生。他留下了一个地址。”
下一刻,唐烛听见对方手底下传来锁芯打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