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滚着滚着,顾悄发现不对。
他翻身下床,贴着床沿听了会,不见了青将军的鸣叫。
“莫听了,青将军走了。”琉璃将顾悄搀起,笑道,“它足足活了一百五十余天,是目前为止,咱们养得最久的一只。小家伙是惦记着主人的,你几日未归,它寻着你的气味,还在枕上等了你两日。”
听惯了虫鸣,突然没了,顾悄还有些不适应。
“等到春暖,咱们再养几只。”顾悄摸了摸绣枕,“夜夜有虫曲儿作伴,也挺有意趣的。这事,就交给琉璃姐姐了。”
丫环笑着领命。
尔后,她张罗着顾悄换了家常的衣裳,试了额上温度,这才带着他去往前院请父母安。
不过,阁老夫妇脸色都不甚好。
顾准自是为“赐婚”一事。
那日他去见谢昭,原是想求个转圜,谁知那青年,竟将锦衣卫北抚镇司令牌压在案上,邀他手谈一局。
青年神色从容,语气谦和,并不见帝王鹰犬之咄咄。
可说出的话,却叫顾老大人心惊。
他执黑子,谈笑间暗藏杀机,“大历二十年,尊夫人身怀六甲,却执意孤身北上赏雪,于山头关极寒之地遇暴风雪,惊马坠地,早产诞下一儿……一女。”
谢昭说到此处,刻意顿了顿。
他观察顾准神情,轻笑道,“可巧了,彼时押解乱臣云鹤女眷的解差,就在二十里外的铁岭。可怜云鹤之女、黜王妃难产,一尸两命……还是我大哥收的尸。”
费劲心思掩藏的真相,几乎快被掀了个底朝天。
顾准一惊,差点落错一子。
他捋了捋须,镇静片刻,继续厮杀,口中叹道,“不瞒谢大人,内子与罪王妃是打小的手帕交,那时她枉顾我劝阻,北上是为见罪王妃一面。可惜咫尺天涯,罪王妃身陨,内子与小儿,虽捡回一命,也落得一身病根。”
谢昭落子有声,步步紧逼,“是吗?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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