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飞黄腾达,虽为乱世相,却铭记初心,倾其所能建学舍、立印舍、兴文教。
他首刻的《文选》《初学记》,便是最早的私人刻书。
而坊刻本,便是民间书坊所刻之书。
书贾刻书,趋之以利,是以此本最多最滥,也最为良莠不齐。
这些版本换算到现代,监本大约就是通行人教版,悯山堂刻本算贵族私藏版,而坊刻版,则堪比曾经盛极一时的盗版。
江南刻书之风,自古尤甚。顾氏家学渊远,择善本精校以荫后辈,并不稀奇。
是以,顾准教育子女,用的都是私刻本。而族学应试,用的自然是监本。
虽然顾悯高抬贵手,版本不计,放了顾悄一马,但即便如此,顾悄对着案上白纸,面上还是一片难色。
这个试考不考,是个问题。
不考?
执塾小鞋都赶得上三尺金莲了,这时退缩,过于窝囊。
何况,昨日他才对朱庭樟放下狠话,如若这番自己打脸,那他在族学可就没法立足了。
考?
无疑锋芒毕露。早膳时,娘亲的那句“出头的椽子先烂”,言犹在耳。
以他处境,高调行事,实在不是个明智选择。
犹豫之间,他依稀听到花厅屏风后,有窸窣碎声,伴着一声轻嘲气音。
那声音细且快,稍纵即逝,顾悄抬眼望去,只看到古朴大气的五福捧寿核桃木屏风,隔绝内外。
但镂空雕花间隙中,仔细瞧去,还是能捕捉到模糊的几个儿郎身影。
见顾悄察觉,他们干脆放开,不再回避遮掩。
声讨声高阔,纷沓而来。
“无规矩不成方圆,向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会几本蒙本,便可越级与我等同列!”
“哼,小子无所畏,连五经都未读得,也敢入上舍!”
“硕鼠有皮,人而无仪!上次执塾不过一时气话,他竟咬着不放,还以此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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