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垫向郦壬臣移动一步,直视着她。郦壬臣被这充满力量的语气感染了,她抬眼和她对视,就撞进了刘枢明亮坚定的目光里。
刘枢的眼中酝酿着某种情绪,低声道: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掀翻了高氏,你就如释重负了?没有牵挂了?甚至可以随时离去了?
郦壬臣无言。
难道上天让你活下来,就只是做这一件事的吗?难道你毕生所学的治世之才,也只用在这一件事上吗?
刘枢又朝她挪了一*步,莫名心悸,有千言万语在嘴边绕过一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她其实不止想说这一句。
她悄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身为君王也有不敢说出来的话,真是恼人!
踟蹰片刻,她才道:
你有没有想过天下其他事呢?有没有想过我呢?想过深宫里的寡人?想过我们曾经憧憬过的图景?
郦壬臣心间一动,垂下眼,臣已不敢去想。
不,你一定想过。
既然鼓足勇气说出了第一句,刘枢心理包袱就没那么重了,虚无缥缈的脸面也不那么要紧了,她忽然笑了,又道:
最起码,在你握着我手的那一晚,在这间寝殿里,你讲的那些话,都还证明你没有忘记。
郦壬臣吃惊的抬头,恍然大悟,耳根不由自主地慢慢染上一层红晕,您您怎么会
原来刘枢是从那一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我都听到了。刘枢语气很随意的说:我只是假死加上被施加巫术昏迷过去,又不是真死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刘枢的眼眸深邃的看着她,狭长的凤目里仿佛蕴含着无限的感情:
无论你是谁,我也不会让你在那一晚出意外,我相信你也不会让我出意外的,我们天生就有默契,是不是?就像今晚,我猜到你会来,你果然来了,你大概也猜到我会等你,所以你进来的毫不犹豫,对不对?
郦壬臣哑口无言,她简直没想到刘枢如此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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