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亦不觉得疼,视线所及一片皆是模糊的白,五感渐失之际,只有浑浊的幻听从四面八方涌入耳朵,催眠般的述说着一件即将到来的事:
死亡。
这浊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似地狱深处的低吼,从四面八方压迫下来,要将一切碾碎、锤烂、榨为粉末。
痛苦,仇恨,不甘,绝望
心悸,眩晕,窒息,挣扎
不,不,不要,不要不要!!
一个女子从榻上嘶叫着惊坐而起,颤抖着喘息不定,用力到发白的手指绞紧了粗麻棉被。
小主人,您可算醒了。一道担忧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方才唤了您好几声呢,总不见醒。
女子的视线逐渐恢复了焦点,眼前是一方简陋的茅舍,她顺着刚才那道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才勉强虚弱出声:田姬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魇。
嘶哑的嗓音听的令人心疼,田姬端来一碗温水,小主人,您是不是又做那些梦了?
女子虚脱般的点了点头,额上因梦魇结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宛如挂霜,这是体虚之人的表现。
好冷。
她颤抖的手接过土灰色的陶碗,凑近还在发抖的嘴唇,喝了一口热水,再喝一口。
田姬知道她还没从可怕的噩梦中完全恢复过来,便不急着催她,摸了摸她攥紧棉被的手,触手一片冰凉。
田姬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将柴火添的更旺些,每到冬季,主人的身体就很难暖和起来,这是很久之前留下的病根了。
笃笃笃!突然响起一阵叩门声。
田姬走向门口,隔门问:何人来访?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外头道:敢问郦生郦壬臣可在家中吗?我家家主翁主于前来拜望。
陌生的声音拉回了正坐在床上发呆的女子的思绪,她的目光此刻已恢复了清明的模样,迎着田姬询问的视线,她浅浅的点了下头。
田姬便对门外道:我家主人说,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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