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室之幸。
他从不将这类小孩子的讥嘲放在心上,何况家里还有一个更伶牙俐齿的妹妹呢,早就习惯了。
不等她应答,归灿便翻开了今日要讲的竹简,又扫了一眼奉常司为汉王安排的教学纲要,上写着读凯风一篇的字样。
王上既然来了,便读书吧。
本来归灿作为新任侍讲大夫,头几节课只有陪读的份,课业全都由资历老的大夫为汉王讲解才对,无奈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还留在昭阳殿,便只能越俎代庖了。
他看着这些学案,心里有点疑惑,几日前他领到学案的时候,就心想汉王已经快十四岁了,怎么还学这九岁小儿的课业?果然如坊间传闻的,汉王愚钝不思学业么?
他说话的时候,闻喜也上前替汉王把竹简翻到该讲的那一篇,随后听归灿讲道:王上上一回读到《诗·柏舟》一节,今日该读《诗·凯风》一节
才开讲一句,刘枢的脸上就出现了明显的烦躁情绪,打断他道:这《凯风》都学了多少遍了,还用读吗?无非就是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
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凯风自南,吹彼棘薪。
母氏圣善,我无令人。
爰有寒泉?在浚之下。
有子七人,母氏劳苦。
睆黄鸟,载好其音。
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就这几句而已。怎么又学?![注]
这一下把归灿惊到了,刘枢方才读那几句,朗朗上口,句读得宜,每一处的平仄韵脚、停顿语气,都断的很对。
可不要小瞧读经一事,竹简记事没有任何标点,依汉国制定的王宫教育,王子王女在儿童时要首先学会句读和基本的词类意群,才方便以后阅览大量陌生书简,通常是五岁开蒙,先会读《孝经》,解义,七岁会读《进学解》,解义,读到九岁上,便读《诗》。
于是归灿心里纳闷,王上已然读的这么好,为何奉常司还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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