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莫要怪太医无用,哀家自已的身体,自已最清楚,最近梦到的都是一些陈年旧事,老了,从前的事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哀家面前闪过,思念的人多了,梦到的也就多了。”
太后靠着,偏头含笑。
说着竹息便要抹眼泪,“太后心肠软,顾及旧人,但也该多为自已想想。”
“如今都快走到油尽灯枯的那一步了,还有什么好想的。”太后叹气一声,随后又一字字说道。
“这些日子梦见这么许多,很多事哀家也下定决心了。”
“太后吩咐,奴婢一定记着。”
“如今纯元旧事再度重提,此时哀家虽知道不是宜修干的,可实难洗脱,加上瓜尔佳氏的污蔑转告,只怕帝后决裂,走到势不两立之地。”
太后咳了咳,继续道。
“原本哀家想要查清楚瓜尔佳氏幕后真凶,可如今哀家的身子只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此事闹得帝后猜疑,是瓜尔佳氏之错,吩咐下去赐死瓜尔佳氏。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
“可是……”竹息有些犹豫,很多事她是看得明白的。
她想要出声提醒,只怕太后是病糊涂了。
可还没说话,太后便咳嗽了起来。
等到一阵咳嗽过后,她又道:“去拿纸笔来,哀家要留下一份懿旨,必要时你定要拿出来,保住皇后!”
竹息哪里有办法,丝毫不敢违逆,应声。
“是,是。”
——
翊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