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顾和以快要忘记那种恐惧到窒息的感觉了,而如今他把手放在许随贺的额头上,感受到惊人的温度时,那种情绪又在一瞬间倏地清晰起来。
他在枕头边摸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到手机,颤抖着手指拨去了一个电话。
“——嘟”
“顾和以你他妈的要分娩了是不是?”周京问凌晨三四点还在睡梦中,遭报应似的被砸来一个骚扰电话,一接通他就忍不住对着手机来了一通问候。
穿过无线电,顾和以沙哑的嗓音传过来,声线已经完全乱得失了节奏,语气失措又惊慌:“周京问,你来我这里一趟,有急事!”
周京问躺在床上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冷酷地留下一句咱俩到底谁是谁爹,之后又果决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他躺在床上用两秒钟消化了一下起床气,然后自言自语一般低声骂一句傻逼,最终认命地起床收拾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他临出门前又折返回去,提上了自己心爱的小药箱。
包厢里的音响早被关了声音,屏幕上显示那首纯音乐已经循环了三十多次,顾和以动手把音乐屏关了,室内又少了一份光源,变得更加昏暗。
空气里残留着暧昧的气氛,能清晰地听见许随贺细弱的喘息声和时不时的抽泣,发丝沾了点汗水变得潮湿,软绵绵地垂在额前,顾和以扯过一条毛巾想替他擦擦头发,可不料许随贺受惊一般颤抖地往旁边躲,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他看向顾和以的眼神里不再有信任和依赖,只有无尽的恐惧。
许随贺拽着坐垫,险险把重心稳回来,顾和以的手就停在半空,那一刻他的思绪飘了很远。
爷爷那一辈的人去世得早,父母离婚前,他们一家四口住在璞观,那时候父亲顾潜还没染上赌瘾,偶尔工作回来还会陪他们一起看电视。
许随贺还没上幼儿园,处在一个特别粘人的年纪,但家里忙不来照顾他,把他送到了早教中心,每天早上在机构门口又哭又闹,顾潜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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