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尾仍存粉黛余痕,另一边脸却显出冷白的棱角。这副模样,竟意外真实——不似戏中虚饰,反而像什麽更难界定的存在。
「你为何学戏?」东乡忽然问。
慈修一愣,像没料到这人会问此等私人话。
「家中长辈信奉文昌,父亲过世後,我随姨母入g0ng庙学戏。那时戏班募新丁,我便留下。」
「所以你信神?」
慈修回答得慢:「我信……人该敬重来路。」
东乡眉头微动。这句话,他无法立刻定义。
他站起身,看向舞台帐後:「你们戏班,有参与过去年的三一事件吗?」
慈修面sE微变,但语气仍镇定:「那是报上的事,我们不识那些人。」
「但你们在那之後演过〈刈香夜谭〉,内容提到土地反抗天命。」
慈修抿唇。那出戏确实演过。他记得那晚台下的眼神,也记得演完当晚,戏台帐後传来谁被登记的名字。
东乡缓缓说道:「你知道吗?今年南部有人在神社墙上贴反皇文书,称新高山不是天皇的山,被捕後供称受地方戏文启示。戏,能起火。」
慈修颔首:「戏不是火,是镜子。」
两人沉默半晌。
这时,帐後有少年走近,似乎是戏班後辈,脸上未卸粉。「慈修哥,外面在点人了——」
他一抬头,看见东乡,立刻噤声低头,躲至一侧。
东乡盯着那少年一眼,说:「我会再来。若有违规情节,香火戏台将受停演处分。你最好告诉你的班主,慎重。」
慈修点头,低声说:「我会转达。」
东乡转身,脚步不急不缓,出了帐外。夕yAn洒在他笔挺的背影上,隐去那一瞬的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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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戏台演出完毕,慈修一个人在卸妆。他坐在昏h油灯下,慢慢抹去额间残粉。镜子里的自己,与今日早上那个自己不太一样。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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