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以为你都什麽都不会,其实是你什麽都会,但不说对吧?」
她没答,只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他不说的话,你记得帮他说。」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这个家,不是靠严厉撑起来的,是靠那些不说话却一直做事的人维持的。
爸爸的病情持续恶化,医生说大概剩下几个月。他开始把事情交代得很细,包括保险、帐户、诊所的旧设备怎麽处理。
有天他忽然对我说:「我留了一封信在书房的cH0U屉里,等我不在了再看。」
我那时没多问,只是点头。
第四章:盔甲
父亲是在春天走的。
清晨六点十五分,护士来叫我们说他心跳停止,抢救无效。我们赶到病房时,他已经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睛闭得很紧,像从前一样习惯控制情绪、控制结束的时间。
妈妈没有哭,只是坐在他身边,轻轻整理他鬓角的头发。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不是不伤心,她只是从不让别人看见她的痛。
回到家後,我打开爸爸说过的那个cH0U屉。里面只有一封牛皮纸信封,上头写着我的名字,字迹仍然工整有力。
我犹豫了很久,最後在书房坐下,拆开信。
儿子: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我用了几天时间思考要不要写这封信,後来决定写,因为我发现我活了一辈子,从没真正用你的语言和你说过话。
我是一个不会说Ai的人。你妈妈常说我连结婚那天都没讲过「我Ai你」,我只会说:「以後我会照顾你。」你从小在我这样的人身边长大,我想那应该不是一件太快乐的事。
你会不会以为我从来没夸过你?其实有,我很多次在诊所跟同事说你成绩好、懂事、安静。但你不在场,我就不会说出口。我怕一夸你,你就松懈了,我怕你变得骄傲、自满、软弱。
这种怕,让我成了你眼中那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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