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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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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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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秩序

    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响起的闹钟,是我童年最清晰的记忆。还在梦里和同学踢足球的我,总会在第三声闹钟响起前被爸爸的脚步声唤醒。他从不喊我,只会站在房门口看我几秒,然後转身走进厨房——如果我还没起来,就代表今天起步已经落後。

    爸爸是外科医生,走路b一般人快,说话JiNg准乾脆,生活像一份永远不容出错的手术计画表。我的早餐是水煮蛋、牛N和全麦吐司,吃太慢会被提醒「时间管理要从小学起」,吃太快又会被训斥「这样怎麽当医生?」我不记得自己几岁开始理解这些话,但我知道只要坐上餐桌,说话就要用「敬语」,肘不能靠桌,舌头不能发出咀嚼声。

    相b之下,妈妈像个无声的影子。她每天早上六点前就起床准备早餐,端上桌後就退到厨房角落,一边洗碗一边听着父子俩的短句交流。她总是安静,连脚步声都很轻。偶尔我会偷看她的背影,那是一种熟悉的存在,却永远没有焦点。

    我的玩具只有积木和拼图。电动玩具、卡通、漫画,都是「没营养的东西」。每周六早上我会被要求复诵一篇文章或书摘,爸爸会坐在沙发上拿着红笔改我念错的词句,有时也会问我「这句话在讲什麽」。我回答不出来时,他会沉默地皱眉,然後说:「你不需要聪明,但你不能不用心。」

    那时的我很怕他。怕他的皱眉、他的沉默、他轻轻合起书本的声音。那声音代表我没达标,代表接下来要重复一次,直到他点头。每当我哭,爸爸会说:「哭没有用,解决问题才有用。」妈妈则会在我哭完後,默默端来热牛N,坐在我身边拍拍我的背,不说一句话。

    我曾经问过妈妈:「为什麽爸爸对我那麽凶?」

    她说:「他不是凶,他只是不会表达。」

    我不懂那句话的意思,只觉得这个家像一个实验室,JiNg确、整齐,却没有人能真正自由呼x1。

    那年我八岁,一次数学小考考了82分,回家後爸爸让我把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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