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开人潮,住院部的楼下被警戒线围成了一个圈,眼前的景象像是抽走了我的魂魄一般。
一个人躺在地上,身上浅蓝色的病号服没脱,身旁护士的手套上全是醒目的鲜血,带着口罩的脸在人群中凄厉的喊着。
可我听不到他们的一点声音,此刻仿佛万籁俱寂,天地安逸。
我有预感,躺在那里的人就是他。
腿好像有千斤一般的重量,一步都挪不动,我麻木的看着医生护士把他抬上了担架,在护士染的鲜红的袖子里,看清了江栩的那张已经残破不堪的脸。
秀气俊逸的脸上是那样的不堪,脑浆流了一脸,桃花眼里的瞳孔糊上了一层脑浆,为数不多的没有被污染的眼白看起来十分恐怖,甚至另一只眼睛里似乎空空如也,像容器一般的盛着满满当当的脑浆,靠近太阳穴的眼眶骨也摔断了,仅靠着可怜的皮肉组织粘连着。
我看着他那双不会说话的眼睛,心里却有个声音喊着,我恨你。
我恨你,我好恨你啊。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在耳边低语,可就一个小时,就已生死未卜。
我心里的某个部位突然罢工一样,滚烫的热血从心里伴随着痛苦火速蔓延到四肢,最后一阵寒流把全身的炙热的血液全部在一瞬间凝结了,那滋味像是是死一般的疼痛。
他没等到,没等到我的茉莉,或者说,他半夜想要的花,只不过就是一个决绝离去的理由。
你应该等我的。
如果我早点回来,你是不是就舍不得走了。
会疼吗?
是嘎巴一下剧痛就没知觉了,还是死之前的很多都在痛呢?
你脑浆都摔出来了,死之前有没有后悔?
后悔没多看看我。
我想起来他最近每一个努力生活的瞬间,因为他想我好好活着,所以他留下的每一帧都是希望。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很可笑吧,医生这句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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