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完了……」翠婶差点跌坐在椅上,随即拉过受的手臂,低声说:「走!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姨帮你弄点钱……」
其他nV仆们也慌了,有人拿出乾粮包,有人偷偷取了围巾跟外衣,像是准备让人逃跑的场面。
可受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他静静地垂着头,脸却红得像火。
「我……」他喃喃地说,「我知道了。」
「你疯了吗?你还想去?」
「他叫我……再去一次。」他的声音几乎像梦话,低到快听不见。「他还记得我。」
一时间,没有人说得出话来。
——只有受自己,知道这句话里,藏着他无法压抑的颤抖与渴望。
夜,悄悄地降临。
宅邸被云遮住的天sE压得格外沉,满屋只剩油灯和壁炉微弱的光。二楼走廊长而蜿蜒,每一步脚步声都被高墙回音放大,彷佛有人在背後紧追。
他站在那扇门前,深呼x1。
门的雕花仍是昨晚他看到的样子,门缝底下透出h光,彷佛那里头燃烧着什麽,不是烛火,而是某种野兽般的气息。
他的指尖轻轻碰触门板,心脏如同鼓声咚咚作响。
「进来。」里头的人没有问是谁,却彷佛早已知晓。
门缓缓打开。
房内有些凌乱,一地碎瓷、酒瓶横陈,桌上还有半瓶未饮完的白兰地,几枚银币滚落在地毯上,还没有人弯腰捡起。沙发上的皮鞭安静躺着,如蛇盘踞。壁炉中的火光照亮一半男人的脸。
那张脸,不怒自威。
江廷修靠在窗边,身上还穿着半解的衬衫,袖口松垮垮地垂下,露出手臂上若有似无的伤痕。他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风暴,情绪未平,眉眼仍冷峻如霜。
「你来了。」
受点点头,垂眼,双手不安地交握在x前。
他想起昨晚这张脸靠得那麽近,冰冷又灼热,手指像铁钳,却偏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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