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这生死关头,他终于明白:什么武林盟主的体面,什么正人君子的操守,都比不上活着重要。为了活下去,他甘愿堕落成最不堪的模样。
反正,自己本就不是什么良人。
偏院,夜半。
紫雨蜷在榻上,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尽是碎片——暗香阁的毒罐、浩虚舟教他写字时微凉的指尖、还有今日阿黑碗里那只血红的虫子……
"咔嚓。"
窗棂轻响。
紫雨猛地睁眼,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有人进来了。
他下意识绷紧身体,却在嗅到那缕熟悉的松墨香时骤然放松。
"……父亲?"
嗓音还带着睡意的软糯。
浩虚舟立在榻前,月光描摹出他凌厉的轮廓。他未束发,长发垂落肩头,额前几缕银发散开,衬得脸色愈发苍白。紫雨眨了眨眼,忽然发现——父亲的呼吸比平日急促,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
"您……疼吗?"
紫雨支起身子,断肢无意识地向前探了探,想碰又不敢碰。
浩虚舟眸光晦暗。
他本该找个借口,哄骗这孩子让其乖乖听话。可此刻,看着紫雨懵懂担忧的眼神,喉间仿佛堵了块烧红的炭,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虚伪。
他在心里嗤笑自己。
堂堂天剑门主,江湖盟主,如今竟要利用一个孩子的信任苟活?
可蛊虫不给他犹豫的时间。
剧痛骤然袭来,浩虚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指节深深抠入地板。
"父亲!"
紫雨慌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残缺的上肢死死抱住浩虚舟的手臂。肌肤相触的刹那,浩虚舟浑身一僵——
蛊虫的躁动……平息了一瞬。
果然。
母蛊在紫雨体内。
浩虚舟闭了闭眼,胸口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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