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虚舟接过时,指腹擦过那柔软的唇,触到一点湿热的温度。
秋风掠过,扬起浩虚舟未束的银发。一缕拂过紫雨面颊,痒得他眯起眼,却舍不得避开。
"尚可。"
浩虚舟将枫叶纳入袖中,转身时衣袂翻飞。紫雨望着那道背影,眼里的光比夜明珠更亮。他不知晓,那片枫叶此刻正贴着浩虚舟的心口,与心跳同频。
腊月初七,天剑门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不多时便将朱檐青瓦覆作素白。寒风掠过松枝,卷起细碎的冰晶,在月色下闪烁着银芒。
暖阁内,紫雨蜷在锦衾中,浑身滚烫似炭。净毒散的药力与体内毒素相冲,经脉中如同有千万根银针在游走。他死死咬住被角,断肢处的旧伤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忍着些。"
浩虚舟只着素白中衣,黑发未束,如瀑般垂落在榻前。他指尖蘸着碧色药膏,轻轻涂抹在紫雨溃烂的断肢处。烛火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连平日凌厉的轮廓都显得温和了几分。
好痛...比毒罐里的药液还痛...但是...父亲比平时都要温柔...
药膏渗入伤口的刹那,紫雨疼得浑身痉挛。他下意识要咬自己的断肢,却被浩虚舟一把扣住后颈。
"不许咬。"
温凉的掌心贴上额头,紫雨贪恋地蹭了蹭。那指尖总带着淡淡的剑气,能稍稍缓解他体内的灼烧感。窗外雪落无声,殿内炭火偶尔爆出几声轻响。
紫雨忽然想起白日翻看的《诗经》。那些工整的字句里,"父兮生我"四个字最是扎眼。他不记得父母模样,但浩虚舟为他熬药时低垂的眉眼,教他写字时握着的手,应该...应该就是...
"父...亲..."
生涩的嗓音在雪夜中格外清晰。浩虚舟手上一颤,药碗险些倾覆。
这是紫雨第一次开口说话。
两个字,磕磕绊绊,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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