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米外,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从废墟里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他的耳膜已经破裂,世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两条腿被钢筋贯穿,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般徒劳抽搐。他看见穿制服的安保们正护送着VIP客户从秘密通道撤离,金库的防爆门缓缓闭合,将哭嚎的普通人锁在炼狱里。
"HELP!FUGHELP—"
救救我!他妈的救——
他的咒骂被淹没。
赌场另一端,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正用消防斧劈开老虎机。筹码叮叮当当滚进他的麻袋,混着玻璃渣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淌,他却笑得像个圣诞老人。
三楼突然冲出一群裹着床单的年轻肉体——女孩们晕染的睫毛膏在脸上划出黑色溪流,男孩们脖颈上的项圈还连着断裂的铁链。他们赤脚踩过碎玻璃,身后传来皮条客气急败坏的吼叫:
"YOULITTLEWHORESEBACK—"
你们这些贱货给老子回来——
高处的黑影轻轻哼起了歌,靴尖随着MP3里的《波莱罗舞曲》一点一点。下方,火焰正顺着酒柜流淌,把百万美元的名酒烧成一片蓝紫色的海。
多么美丽的夜晚啊。
黑影从容地从怀中抽出一卷素白绷带,修长的手指如展开一卷古老羊皮纸般将它缓缓铺开。绷带缠绕的节奏带着某种仪式感——一圈遮住精致的鼻梁,两圈覆过微扬的唇角,最终只留下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在绷带缝隙间流转着冷冽的光,像冰层下封存的火焰。
——轻盈起跃——
承重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那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掠向黑暗。脚尖点向另一根钢梁的瞬间,黑色长袍翻涌成鸦羽般的浪,整个人仿佛挣脱了重力法则。
这不是坠落,而是飞行。
赌场崩塌的轰鸣中,唯有这道身影划出寂静的轨迹。像传说中偷走月光的夜雀,掠过燃烧的水晶吊灯,掠过漫天飞舞的美元灰烬,最终消失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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