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疯狂。
然后他看见了时祈，眼中只看得见时祈。
纤细的脖颈，仿佛稍用力就会折断的手腕，连发脾气时扇巴掌踹人的力道都轻得像猫挠。那双总含着水光的眼睛，稍微凶一点就会泛红，连骂人都带着股娇气。
太弱了。
脆弱得让人烦躁。
晏无臣见过末日里的弱者是怎么死的。他们会在第一波怪物潮来临时就变成血肉模糊的残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晏无臣……”时祈又拉了拉他的衣摆。
“什么。”
时祈看着他紧绷的脸，忽然笑了：＂晏无臣，你该不会是又喜欢上我了吧？＂
晏无臣对上时祈带着笑意的眼睛，耳根微微发烫。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把钱充进去，别废话。＂
时祈轻哼一声，扯着衣摆的手晃了晃，＂不过比起钱，我更想知道......＂
＂什么？＂
＂要是世界真的要毁灭了，＂时祈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晏无臣的呼吸一滞。
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
时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说好了。＂
———
晚八点，城市霓虹闪烁，街道上人群熙攘。
这是最稀松平常的夜晚，也是最安逸的时刻，晚八点也是大部分人最悠闲的时刻。
所有正在播放的电视节目、电台音乐、广场大屏，在同一秒切换成了同一个画面。
国安总署的总检察官严肃地望着镜头。
“全体公民注意。”
街边，一个正刷短视频的大学生愣住了，他的手机自动跳转到了全屏公告界面，怎么划都退不出去。
“什么鬼？病毒了？”
可紧接着，他的电话响了。
不止是他——整条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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