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身旁空位,这个动作让陆云想起二十年前孤儿院的硬板床。那时暴雨夜的阁楼里,两个瘦小男孩也是这样分享半张破棉絮。
陆云蜷缩在地毯上摇头,腿间未干的水迹在睡袍上洇出深痕:"隔着三千公里呢。"
"那就把手机放枕边。"
沈风轻轻弹着吉他,嘴里哼起半句童谣,变声期后沙哑的嗓音意外契合婉转的调子。
晨光在两人之间织就金色的蛛网。
沈风哼到第三小节时,陆云裹着他的睡袍滚进被窝,缩在床上还干着的部分。窗外响起首班公交的引擎声,陆云听着沈风的安眠曲,终于迷迷糊糊地跌进梦乡,轻轻打起了鼾。
长翘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动,上面还挂着高潮时泌出的泪珠。泪珠在晨光下闪着光,就像一粒粒细钻。